悟空體育訊 在第十五屆全運會結(jié)束后,被譽為“亞洲女飛人”的韋永麗正式宣布退役,半個月后,韋永麗正式入職了南寧師范大學,擔任體育教師一職,開啟新的人生,在另一個領域為體育事業(yè)奮斗著。

時間回溯到2025年11月20日晚,第十五屆全運會女子4×100米接力決賽沖線的瞬間,韋永麗沒有立刻停下腳步。這位34歲的壯族姑娘轉(zhuǎn)向四面看臺,深深鞠躬,掌聲如潮水般將她包裹。當“00后”師妹們撲上來與她相擁時,她知道,自己奔跑了19年的賽道,迎來了新的起點。
賽后采訪區(qū),韋永麗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難掩欣慰。她帶領羅雯、甘國雪、蒙金花跑出44秒64的成績,比上屆全運會的“無緣晉級”邁出了堅實一步。對她而言,這份團隊的進步,比個人榮譽更顯珍貴——這是她作為“大姐”留給廣西田徑的交接禮。
這位“亞洲女飛人”的短跑人生從2006年的鹿寨縣中小學生田徑運動會開始。“我是農(nóng)村孩子,小時候接觸信息少,根本不懂什么是田徑,只知道跑。”她笑著回憶,放牛、干農(nóng)活的日子,意外磨煉出她的意志力和爆發(fā)力。初中時,韋永麗在籃球場上的速度就格外突出,上體育課常被分到男生組,“很多男生都不愿跟我跑,覺得我太快了”。正是這份天賦,讓她在縣運會拿下百米第二、跳高第四的成績,被啟蒙教練樊坪鑫一眼相中。即將初三時,她正式接觸體育,“當時有教練說我適合400米,可我覺得太累了,就選了短距離”。這個看似隨性的選擇,讓她踏上了改變命運的跑道。

不過這條跑道并非一帆風順,韋永麗曾差點因迷茫轉(zhuǎn)身離開。在市體校時,看不到未來的韋永麗決定跟著表姐去廣東打工。出發(fā)前,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給榮教練打電話:“我想跟你練,你還要我嗎?”當時17歲的她若不能進入體工隊,就需自費訓練,這對家境貧寒的她來說難如登天。“我們買了早上6點的大巴票出發(fā)去打工,榮教練8點回了我爸電話,說領導同意我去試訓。”她立刻推翻打工計劃,當晚獨自買了返程車票,“現(xiàn)在想來,沒有教練他們,就沒有今天的我”。初到省體校時,她連小步跑、高抬腿都做不好,卻憑著一股勁,在2010年就拿到了全國冠軍,2012年便站上了奧運賽場。
2013年,韋永麗入選國家隊,跟隨外教蘭迪·亨廷頓訓練。“我是他帶的第一個中國女運動員,他把我當成女兒一樣照顧,讓我見識到了世界級的訓練是什么樣的。”韋永麗說。2014年,韋永麗在仁川亞運會上奪得女子100米冠軍。2016年,她跑出7秒17,打破了塵封15年的女子60米全國紀錄。

憑借這些硬核成績,韋永麗成為了亞瑟士簽約運動員,其堅韌拼搏的體育精神與頂尖競技實力共同鑄就了獨特商業(yè)價值。不僅如此,依托與亞瑟士合作,韋永麗通過自身的比賽和各類活動,進一步推動了女子短跑項目的普及與發(fā)展,增加了中國女子直道項目的國際影響力
而突破11秒大關的時刻,至今仍清晰如昨。2018年之前,韋永麗的100米成績一直卡在瓶頸,“外教說我有潛力跑到10秒8級,我根本不敢信,覺得是天方夜譚”。在巴黎訓練時,過量的跑量讓她愈發(fā)迷茫,“我跟教練說想回北京,離開祖國太久,特別需要安全感”?;貒?,田教練為她夯實基礎,外教雷諾則加強速度訓練,“中西結(jié)合就像把做好的蛋糕放進微波爐,就差最后一步”。
收獲最終在2018年瑞士日內(nèi)瓦田徑賽上到來。那場比賽韋永麗和隊友們借宿在志愿者家中,比賽當天凌晨5點出發(fā),輾轉(zhuǎn)到賽場時已疲憊不堪,“那個場地在山坡上,四面是空的,我根本沒抱希望”。但輕松的心態(tài)反而帶來驚喜,當10秒99的成績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,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,“手止不住地抖”。她感慨:“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,就像我三次刻意沖擊全國紀錄都沒成,沒準備時反而破了。”
看似湊巧的經(jīng)歷,如今看來都是過程中不斷付出努力的結(jié)果。“從多年的比賽看來,中國選手與國外選手的差距并不大。隨著國內(nèi)訓練方法和水平越來越高,加上我們吃苦耐勞的訓練,我們的中國選手一定能站上世界大賽女子100米決賽的跑道上”韋永麗說。

“訓練上速耐時太痛苦,我常跟家人說‘今天是想退役的第N天’。”談及退役心情,韋永麗坦誠那份不舍,“可‘再見’兩個字真的不想說出口,奈何身體不允許再堅持”。關于未來,她已有清晰規(guī)劃:“回歸正常人生活挺期待的,但更不舍田徑場。”如今韋永麗已經(jīng)成為了一名體育老師,她依舊會在高校教師的崗位上為中國田徑添磚加瓦。
跑道有終點,但對田徑的熱愛沒有。職業(yè)生涯最后一槍沖線后,韋永麗彎腰撫摸著熟悉的塑膠地面,指尖劃過的地方,有她的汗水、淚水,更有她的青春。迎著她走來的,是一群年輕的女飛人身影,就像多年前的自己。(Tina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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