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劉清漪 本報記者 魏征攝

劉清漪新華社發(fā)

曾瑩瑩新華社發(fā)

亓祥宇 本報記者 魏征攝

亓祥宇新華社發(fā)
本報記者 林 劍
伴隨著快速的鼓點、強烈的音樂節(jié)奏,舞者在中心舞臺展示著高難度動作;與之相輝映的,是炫目熱烈的聲光電效果、創(chuàng)意無限的唱片騎師(DJ)、從開始激情到結束的現(xiàn)場主持人,當然還有參與度十足的觀眾——一旦鏡頭給到哪位看似普通的入場者,他也極有可能即興展示一段搖滾步或定格動作……
不久前在上海舉行的2024年巴黎奧運會資格系列賽霹靂舞項目,記者在現(xiàn)場看到了觀眾席上幾個“舞藝”精湛的“小孩哥”“小孩姐”,他們贏得了臺上臺下的熱烈掌聲。這就是首次登上奧運會賽場的霹靂舞比賽,將在巴黎奧運會吸引無數(shù)人的關注。
從紐約街頭到奧運賽場
關于霹靂舞的起源,有很多說法,現(xiàn)在認可度最高的,是霹靂舞最早起源于上世紀70年代紐約布朗克斯區(qū)的一場音樂派對,唱片騎師將兩張唱盤的間奏部分拼接在了一起,創(chuàng)造出Break Beat這種全新的音樂形式,伴隨這種音樂誕生的全新的、自由的、個性化的舞蹈就是Breaking,也就是我們熟悉的霹靂舞。這種舞蹈的參與者是B-Boy以及B-Girl。
霹靂舞在發(fā)展中大量吸收巴西戰(zhàn)舞(Capoeira)、體操、中國武術的技術和動作,不少霹靂舞早期從業(yè)者均表示,自己的霹靂舞成長經(jīng)歷和中國香港武俠電影在歐美地區(qū)的流行高度重合,他們也從武俠電影中汲取了大量靈感。如今的霹靂舞分為搖滾步(TopRock)、腿部動作(Footwork)、空中定格(Freeze)和整體移動(Power Move)四大內容,比賽及表演中,舞者會通過手部、腳步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吸引觀眾注意,同時展示宛若擊敗地心引力的倒立定格動作,最后以地板上或空中神乎其技的旋轉將舞臺“點燃”。也正因如此,霹靂舞比賽被認為是巴黎奧運會具有視覺沖擊力的項目之一。
早在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的閉幕式表演上,霹靂舞就曾亮相。它首次登上奧林匹克舞臺是在2018年布宜諾斯艾利斯青奧會,商小宇成為第一個來到奧運賽場的中國霹靂舞選手。2020年底,國際奧委會執(zhí)委會同意2024年巴黎奧運會增設霹靂舞、滑板、攀巖、沖浪等四個大項,在奧林匹克運動年輕化的大背景下,霹靂舞這一曾被認定為是“街頭運動”的項目終于登上了大雅之堂,成為奧林匹克大家庭的一員。按照巴黎奧運會霹靂舞項目的規(guī)定,共設男、女兩個項目,產(chǎn)生兩枚金牌,男、女各16位選手可以前往巴黎參賽。目前,中國隊兩名B-Girl劉清漪、曾瑩瑩以及B-Boy亓祥宇已經(jīng)獲得了巴黎奧運會的參賽門票。
去年10月,國際奧委會第141次全會通過了有關2028年洛杉磯奧運會新增項目的提議,霹靂舞不在其中,這引發(fā)了國際體壇,尤其是體育舞蹈界的關注。但在不久前的2024年巴黎奧運會資格系列賽上海站上,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表示,不排除在洛杉磯奧運會設立霹靂舞項目的可能,相關工作還在推進。從1984年奧運會閉幕式演出到時隔40年后再次登上奧運會賽場,相信這是所有喜愛霹靂舞的人所樂見的。
霹靂舞項目如何評分
霹靂舞本質上也是打分項目,但與擁有嚴格規(guī)則體系的其他奧林匹克項目相比,它呈現(xiàn)出極強的個性化,比如舞者在比賽中的音樂就不是自主選擇的,而是由唱片騎師隨機播放的,舞者需要根據(jù)隨機音樂自主選擇搭配動作、形成比賽風格,贏得現(xiàn)場裁判認可。
霹靂舞打分采取trivium原則(撥盤式打分),評委在比賽中根據(jù)實際情況不斷變動撥盤的具體數(shù)值,對選手的技術、動作的豐富程度、完成度、音樂性、原創(chuàng)性等五大標準作出具體實時的反饋。
賽制方面,霹靂舞比賽多數(shù)以一對一對決(Battle)的形式進行。比賽分為男子組和女子組,每組16名選手。初賽階段,選手被分為4組,每組4人,進行小組循環(huán)賽,每組前兩名晉級1/4決賽。進入1/4決賽的8名選手將根據(jù)排名確定對陣,排名過程為第一名對陣第八名、第二名對陣第七名……以此類推,每輪比賽勝者晉級,敗者淘汰,直至冠軍產(chǎn)生。循環(huán)賽和淘汰賽的每場比賽由3輪組成,每輪由一名選手首先表演1分鐘,隨后第二名選手進行回應,重復此過程3次,最終由裁判組根據(jù)五大標準判定勝者。
671還是劉清漪
霹靂舞對自由的包容度體現(xiàn)在方方面面,比如她可能是唯一允許運動員以綽號而非真名參賽的項目。對于B-Boy和B-Girl來說,與雕琢“舞技”同樣重要的是給自己起一個有個性、讓人過目難忘的綽號。目前我國B-Girl領軍人物劉清漪的綽號是“671”,這是她中文名字的數(shù)字諧音。關于這個綽號,還有一個小花絮:2023年杭州亞運會期間,曾有韓國記者問記者,“671”的綽號意味著什么?是劉清漪的幸運數(shù)字嗎?經(jīng)過艱難的解釋,記者也不確定韓國同行是否了解了其真正的原因。劉清漪之外,曾瑩瑩的綽號是“YINGZI”,亓祥宇的綽號則是“LITHE-ING”,用他的話說,是希望在賽場上展現(xiàn)出輕盈的自己。
由于多數(shù)選手選用綽號參賽,這給媒體記者帶來了不少麻煩,尤其對那些不熟悉的境外舞者,往往只能用綽號介紹,而這些綽號很多又是生造詞,并不準確,而且中文報道對于直接使用英文還有明確的規(guī)定。因此對于不少來到巴黎報道奧運會霹靂舞項目的記者,最好還是做足功課,搞清楚那個叫“671”的B-Girl到底叫什么名字,也不要簡單用“AMI”“AYUMI”這樣的綽號介紹劉清漪在巴黎奧運會賽場上的最大對手。
中國舞者前景如何
相比于歐美以及我們的近鄰日韓乃至中亞一些國家,我國霹靂舞項目規(guī)模化、專業(yè)化發(fā)展的歷史并不長,首支霹靂舞國家集訓隊成立于2023年。得益于新型舉國體制的優(yōu)勢,通過跨界跨項選材、與社會企業(yè)共建、體教融合等手段,我國迅速從田徑、武術等項目選拔了一批有潛質的苗子。近年來,通過“請進來、走出去”,我國霹靂舞選手的實力得到一致認可,尤其是以劉清漪為代表的女選手,更是成為巴黎奧運會霹靂舞賽場上不容忽視的力量。
劉清漪出生于2005年,2021年代表河南隊贏得十四運會女子霹靂舞金牌,她以極具力量感的動作、與武術緊密結合的設計在國際賽場獨樹一幟。不久前的杭州亞運會,劉清漪先后戰(zhàn)勝湯淺亞美(AMI)、福島亞由美(AYUMI)等對手,成功登頂,并獲得了“直通”巴黎的門票。
1993年出生的曾瑩瑩是田徑運動員出身,有身材高大、四肢修長的先天優(yōu)勢,在上海、布達佩斯兩站資格系列賽中,她發(fā)揮穩(wěn)定,最終以資格賽第六名的身份“搶位”巴黎。巴黎奧運會賽場上,曾瑩瑩和劉清漪攜手作戰(zhàn),與日本、烏克蘭等同樣擁有多名參賽選手的國家和地區(qū)共同爭奪關注度極高、分量極重的獎牌。
相比于女子比賽,B-Boy亓祥宇只能孤軍奮戰(zhàn)。亓祥宇近一段時間上升勢頭明顯,出生于武術世家的他從小打下了良好的功夫底子,身體素質、柔韌性、吃苦耐勞品質尤其突出。如今,亓祥宇已可以將武術元素,特別是醉拳動作與舞蹈融合,成為他區(qū)別于其他舞者的風格。上海、布達佩斯兩站資格系列賽過后,亓祥宇的排名位居第四。
需要注意的是,霹靂舞男子賽競爭非常激烈,日本、韓國、美國、荷蘭以及東道主法國選手具有極強的競爭力。對于亓祥宇以及劉清漪、曾瑩瑩等中國B-Boy、B-Girl來說,他們的登場就已經(jīng)書寫了歷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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